esp;裴雪欢愣住了。她待在半山别墅这么久,从来没有见陆晋辰抽过烟,他的身上、车里、衣物上,也从来没有任何烟草的味道。
&esp;&esp;他竟然会抽烟?
&esp;&esp;一个极其笃定的念头瞬间浮上裴雪欢的心头——他心情非常不好。
&esp;&esp;裴雪欢在原地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esp;&esp;今夜的月色极好,夜空无云。陆晋辰关掉了所有的灯,一人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
&esp;&esp;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别无他人。
&esp;&esp;走近长椅时,裴雪欢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烟味,是一种极其清冷、极淡的烟草香。他确实在抽烟,甚至长椅旁边的矮几上,还放着一个平时从没见过的水晶烟灰缸。
&esp;&esp;在极其寂静的夜里,他当然听到了她从身后走来的轻微脚步声。
&esp;&esp;但他没有开口,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她。
&esp;&esp;裴雪欢走到他身侧,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哥哥。”
&esp;&esp;陆晋辰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这才慢慢抬起头,隔着缭绕的淡色烟雾看了她一眼,他抽了好几根,嗓音有些哑:“起来干嘛?”
&esp;&esp;裴雪欢小声地问:“你睡不着吗?”
&esp;&esp;陆晋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说呢。”
&esp;&esp;裴雪欢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esp;&esp;陆晋辰没说话。他收回视线,将手里的烟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esp;&esp;裴雪欢站在夜风里,有些局促地攥了攥手指。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极其顺从地低声问了一句:“你需要我陪你吗?”
&esp;&esp;话音刚落,陆晋辰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跌进了自己的膝盖上。
&esp;&esp;裴雪欢惊呼了一声,还未回神,男人已经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低下头,将口中尚未吐出的那口极淡的烟,尽数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esp;&esp;“咳……咳咳……”
&esp;&esp;裴雪欢被毫无防备地呛到,眼泪瞬间逼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
&esp;&esp;看着她咳得直不起腰的狼狈模样,陆晋辰眼底那股暴戾的情绪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esp;&esp;他声音很冷:“受得了烟味吗?”
&esp;&esp;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回去睡觉。”
&esp;&esp;裴雪欢捂着嘴咳了好几声,站起身,却并没有走,无措地站在一边。
&esp;&esp;陆晋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esp;&esp;他将指间的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霍然站起身来。
&esp;&esp;男人冷峻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极其压抑。他一站起来,那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笼罩了她,带来一种极其可怕的压迫感。
&esp;&esp;裴雪欢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但他根本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esp;&esp;陆晋辰长臂一伸,强硬地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重重地撞进自己的怀里。两人紧密相贴,透过夏季极薄的丝质睡衣,裴雪欢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种灼热到几乎要将人烫伤的体温。
&esp;&esp;他低下头,目光极其阴沉地盯着她,语气中带着一种恶劣又可怕的毁灭欲:“一定的性生活有助于缓解失眠。你要在这里跟我试试吗?”
&esp;&esp;裴雪欢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了。
&esp;&esp;胆小鬼。
&esp;&esp;陆晋辰在心底冷冷地想。
&esp;&esp;他现在脑子里极其烦躁。
&esp;&esp;除了被毁掉的睡眠,更因为今天白天沉亦音打来的那通电话。
&esp;&esp;沉亦音告诉他,她以学姐的身份邀请裴雪欢出来吃顿饭,想要聊聊考研的事,却被裴雪欢婉拒了。
&esp;&esp;很明显,这只金丝雀在“恨屋及乌”。
&esp;&esp;沉亦音在电话最后半是警告半是叹息地说:“靠你自己了哦,别搞砸了,更别吓到她。”
&esp;&esp;别吓到她?
&esp;&esp;陆晋辰看着怀里这个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跟他扯上多余关系的女孩。
&esp;&esp;看她现在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直接吓死她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