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回过神,问:“我要是也要那一匣子口脂,能不能给我算便宜一些?”
掌柜笑道:“前边客人已经算便宜了,若是客人诚心想要,我再送一个放胭脂水粉的小博古架子。”
赵毅点头,等掌柜取来口脂和精致架子时,他道:“这不能只送我呀,再给我来一个,我拿去送我上峰。”
上峰。
只有公门的人才会这么称呼。
听出了关键,掌柜也不敢怠慢,忙去多拿了一个。
赵毅付了银钱,连忙追上了周参军。
“参军,参军!”
周晟听见呼喊声,便停了步子转头望去。
等赵毅追到跟前时,问:“何事?”
赵毅将装好的小博古架递去:“方才胭脂铺子掌柜多送的,说是放胭脂的,很受妇人的喜爱。”
周晟接过,道了声:“多谢。”
赵毅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我才要谢周参军。”
周参军道:“因为你做事认真,不似旁人那般懒散,我才会多顾着你几分。”
赵毅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承蒙参军关照。”
周晟颔首,牵着千军转身离去。
回到青石小巷,陆家院子敞开,他朝里瞧去,便见她在晾晒头发。
沈清音听到马蹄声,也抬起头去看了眼,朝他笑了笑。
一头乌丝披散,有日头光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明眸皓齿地朝着他笑,那一瞬,周遭都好似失去了颜色,只有她一个人炫彩夺目。
周晟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跳如鼓。
巷中有旁人,周晟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收敛下满眼的惊艳,以及暗涌的幽暗。
只是牵着缰绳的手收得很紧,很紧。
下回,她若想摸哪就摸哪。
只不过才过去了一晚,他就怀念了。
想她唇舌的香甜。
想她掌心落在胸口上,连揉带捏的触感。
只有周晟自己清楚,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知道自己再憋下去,迟早要疯。
沈清音瞧着人回了院子,强忍着与他用传声筒说话的冲动。
没在一起的时候,周晟浑身上下都猛撞她的癖好。
在一起后,她觉得,他的性子和观念都很对她喜好。
与他过日子,肯定不会闷。
陆家长子忌日,沈清音的摊子歇业两日。
家中虽供奉牌位,但还是要去墓前上香。
今年清明才扫过的墓,不过三个月,野草又长高了。
陆锦佑态度强硬地让嫂子去树荫下歇着,他则去锄草。
何二郎也过去帮忙。
要锄草的坟,有五座。
爷祖辈的那些坟头,只有清明和重阳会扫。
一座座坟,看得人心里悲戚。
沈清音的视线落在陆锦佑那削弱单薄的身影上。
他的心智该多强大,才能在送走爹娘,阿兄后,还能这么坚强乐观的活着。
看到陆锦佑,她也想到了周晟。
两个都是很好的人,都很让人心痛。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这几天只顾着尊重死人了,都没顾及活着之人的感受。
他肯定觉得她爱极了亡夫,而他则只是用来解闷的。
那可不是。
她虽不能明说心里未曾有过陆锦佑他阿兄,但她得让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沈清音觉得今晚回去就和他认认真真地诉情。
人生苦短,自己快乐了,也尽自己所能,让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快乐。
心思定下,隐约听见啜泣声,她转头望去,便见垂头抹泪的陆氏。
也是,陆氏贪财和想念她爹娘也不冲突。
沈清音也难得没有与母女俩冷言冷语。
陆氏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拉着不情愿的丹娘去给外祖母外祖父扫墓。
沈清音想了想,也戴上草帽去帮忙。
陆氏边扫墓,边落泪。
望着几架坟,悲从心来。
仔细想想,她能做到狠心几年不来看陆锦佑这个侄子,也是因没有什么感情在。
至于大侄子,她倒是带过好些年,知道他不在后,也是整宿整宿地哭。
陆家似乎也没有她想念的人了。
她没有了阿爹阿娘,没了阿兄。
陆氏哭声骤大,趴在她阿娘的坟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清音转头,悄悄抹去了眼角的眼泪。
还好,她爸妈还在世上,大哥二姐也都在。
只是,她和他们生离了。
这辈子没机会再见了,只愿他们能早早从悲中走出来,向前看,好好地过日子。
她虽不记得穿越前那一日的事了。
但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