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比东知道,司念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继续说。”
“他们在半决赛上被你劈碎了光环,唐三布置的命运线已经被打乱,他们现在终于算是个真正独立的人了。”
司念的手指在光滑的餐桌表面轻轻敲击着。
唐三不会轻易放过下界,她们也不可能永远当全职保姆。
“我希望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司念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比比东。
“不仅是复仇或者推翻旧秩序,传灵塔的事情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星斗大森林的凶兽不可能永远被动挨打,人类魂师对魂环的需求也永远不会停止。”
“只有魂灵体系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生根发芽,建立起一个属于人类和魂兽之间的利益共同体,底层的因果才算是真正归序。”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确信。
“霍雨浩的出身和性格,是最适合去做这个明面上的先驱的。”
“而且他身上还有个亡灵,也替他做出了一个魂灵,我们要拉拢他,借他的手,去把传灵塔的基石嵌进这片大陆的泥土里。”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比比东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去建立一个给魂兽希望的高塔,这超出了她一贯的逻辑。
或许这才是司念身为命运之神的真正模样。
无论在某些时候多么柔软、多么任由她剥削,一旦站在了大陆局势的前,司念永远是清醒的。
比比东放下水杯,金属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副教主已经拿定了主意,我当然没有异议。”比比东重新靠回椅背上,手又开始不安分的行动着,
“那两个小家伙现在应该还在史莱克学院的庇护下舔舐伤口。要打破他们最后的幻想,可不能用太温和的手段。”
比比东歪了歪头,看着司念。
“所以,你打算怎么利用他们?”
司念没有立刻接话。
她皱着眉头,视线从比比东那张苍白得还没有完全恢复血色的脸,缓缓下移,停留在比比东手边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冷水上。
再往旁边,就是那些沾着红墨水的密报,长达一年的闭关,她好不容易给比比东养出来的肉又消失了。
又回到最初的。
司念突然伸出手,越过大半个餐桌,端起自己面前那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肉松粥。
陶瓷碗底在实木桌面上摩擦,那碗粥被结结实实地推到了比比东的眼皮底下,刚好压在了那份卷宗上。
“先吃饭。”
司念板起脸。
晨光刚好在这个时候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司念的身上。比比东的白衬衫对她而言有些宽大,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比比东愣住了。
这么突然的吗,好快的变脸。
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罕见的错愕,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快要怼到自己下巴上的粥,热气熏得她的眼睫毛都有些发潮。
“教主大人,您要是打算顶着这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去接见唐门那些人,我倒是无所谓。但这粥要是凉了,我可是会生气的。”
司念像只龇牙的小猫恶狠狠的说着。
脾气见长。
比比东在心里笑了一下,但握着水杯的手指却慢慢松开了,她拿起旁边干净的银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热粥。
“副教主的胆子,当真是大了不少。”话虽这么说,但比比东还是顺从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看着比比东咽下第一口,司念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重新拿过一个空碗,给自己盛了半碗白粥,一边小口地吹着气,一边接续了刚才的话题。
“我没打算用强硬的手段。”
“杀戮只能摧毁□□,对付那种自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最狠的方法,是把他们脚底下的台阶全部抽掉。”
比比东吃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眸。
“诛心?”
“嗯。”司念点点头。
“他们总要知道的。”
“半决赛结束后,他们只会感受到一股迷茫的空虚,却始终无法看清唐三究竟做了什么。”
司念停下手里的勺子,目光投向窗外明都那些还在重建的残破街道。
那些被强行扭曲的命运。如果不撕开那层伪善的面纱,他们永远只会觉得,自己是为了正义而受苦。
“在原本的命运线里……”司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凉意,“唐三为了所谓的考验和防备,给他们安排了一条残忍的路。”
司念的大脑里迅速掠过那些残缺的世界线碎片。
一个叫做乾坤问情谷的地方。原本,在明都大赛之后,那里会成为霍雨浩和王冬的噩梦。
唐三会在那里降下所谓的神罚,用无休止的折磨、背叛的幻象、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