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新芽被师姐们抱着,快乐得要冒泡了。
等她好不容易能走的时候,发现水清音还在这里,像是有些神思不属。
“大师兄,你还没走呢?”
她出于客气问了一句,却好像惊到了思考的男人。
他愣了一下,也没说话就走了。
“?”新芽皱了一下眉,“奇奇怪怪的。”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她还得回去见一叶。
法师虽然说了不离开,还要帮她疗伤,但也不会在合欢宗住着了。
之前住在这里是怕错过了她,现在找到她之后就得去外面住。
她交代过了宗门的事情便要去宗门外见法师。
缺少的一味药不急着取,可以先把其余步骤完成。
等这些都结束了,他就会回净业寺去继续“敬业”了。
——他是要走的。
他不会留下。
就算还打算给她解毒,还愿意再与她双修,这个结果也不会改变。
新芽走出极乐峰,远远望向山下的镇子。
此地名唤春涧山,处在九霄兰氏族地的交界处,颇为敏感。
春涧山附近也有妖邪作祟,不少百姓被妖毒感染,发疯咬人。
法师在镇上住下,一边处理骚乱一边等着她。
新芽努力找了找关于这段剧情的描写。
它应该发生在女主回到天衡剑宗之前,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兰氏出手之后,很快就被解决了。
作为中立派,合欢宗是没办法直接动手的,若动手就是站队了,百姓们也不会来求助于合欢宗的修士。
总之问题不会持续太久那就行了。
新芽快步下山。有了亲传弟子的玉牌,下山的阵法机关都会自动给她让路,她现在可以自己一个人随意进出。
事情顺利到不可思议,但总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到了山脚下,新芽缓缓抬头,看见了熟悉的天幕。
带有天衡剑宗标识的天幕每日都会播放谪妄君降妖伏魔的英姿,此刻也不例外。
辜云翊在战场上。
妖兽奔腾而来的烟雾淹没了周围的一切,却独独淹没不了他的身姿。
他站在地动山摇里面,慢慢解开了衣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松开了一些领口。
明明是白天,但战场乌烟瘴气,妖气滔天,看着便如黑夜一般。
缚丝的剑光好像月光洒在他敞开的领口处,衬得能窥见三分的锁骨白得晃眼。
随着他的心意,缚丝剑缓缓出鞘,它出鞘时无声无息,只有几缕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剑格处蔓延而出,缠绕在剑刃上,像蛛丝,像月光,像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的物质。
“缚”字很好,很适合辜云翊——束缚、捆绑、掌控。
新芽眼皮一跳,迅速跑开,与天幕拉开很远的距离。
有什么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低着头,六神无主地想着心事,并未注意到周围的纷乱。
被人撞开的时候她才抬起头,注意到人群分开了两道,留出了一条很宽的路来。
路的尽头有一架极其华贵的马车驶来,马车前方极有排场地走着二十名白衣修士,他们的衣物无一例外地绣着兰氏的族标。
这是兰氏族人——还是核心本家的族人。
他们来解决此地的妖毒了。
这是剧情里有的,新芽并不意外。
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原书里面来解决此事的不过是一个旁系的兰氏族人,但眼前这架马车实在是太眼熟了。
那是鹤归君的马车。
马车徐徐从面前驶过,风吹起车帘一角,她看见里面端坐的人脸,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就连坐着的时候都微微抬着头,看谁都从高处往下看,带着些骨子里透出来的孤高甚至是傲慢。
是兰坠夜本人来了。
难不成这里麻烦升级了??
怎么就要劳动兰氏长公子亲自出动了??
他那种挑剔且难搞的大少爷,真能适应这种偏僻之地的环境吗??
新芽缩在人群后面听着人们的欢呼声,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和兰坠夜天生就气场不和,以前每次见面都要不欢而散,现在隔了几米远,他也能准确找到她的所在。
鹤归君漂亮的手指阻挡了车帘落下。
他偏过头来,精准地锁定她。
他的手指修长,戴着一枚很大的戒指,是兰氏家主才能戴的——他父亲提前给了他。
戒指是墨玉的,上面刻着一只鹤,戴在他手上,衬得他的手更白了。
人潮人海,看见了又怎么样?他还能跳下来打她一顿吗?
新芽满不在乎地转身就跑,顺着身后客栈的台阶往里走,很快消失不见

